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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面目全非的浙北小镇,熟人社会消失,建筑工人在河里挖宝

来源:采集侠  发表时间:2018-02-23 09:25  点击次数:


一座面目全非的浙北小镇,熟人社会消失,建筑工人在河里挖宝

苕溪河岸破旧的老屋 摄影:田甜

当这座小镇没有了半点值得留恋的乡土记忆,从这座小镇走出的人也就永远回不去了。他们是无根的浮萍,只有去路,没有归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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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《中国企业家》记者 田甜  编辑 | 马吉英

 

在我自小生长的浙北小镇,平日已看不到多少青年人了。他们有的去了县城,有的去了杭州等附近的大城市,自高铁通到我们县,去杭州只需要花十分钟。过去小镇还有电影院、文化礼堂,现在都关了,就连小镇过去仅有的一家书店也只剩下卖文具的功能。

 

临近年三十或正月头几天,青年人才会开着车成群回乡。破旧的路面不堪重负,小镇只有寥寥几家满足基本生活需求的小商店,这时也恢复了它昔日的人气。几家不算太高档的饭店门口,竟找不到停车位。

 

自从上大学后,我离开家乡已有十年。这次回家,我特意去那些很久没有走过的地方转一转。

 

淘金的建筑工人

 

位于小镇中心的长桥横跨苕溪河。苕溪岸边密布的,是低矮的老屋,有木房,也有砖瓦房。另一岸已被改建成了公园。那些老屋比我在这座小镇的历史要长好几倍,现在有的已成为危房,人去楼空。


老屋的砖瓦每一天都被风吹雨淋日晒,被空气中的尘埃侵蚀,实在支撑不动了,就从房屋的某个部位落下,有时是成片地塌下来,掉进水里,深深浅浅地嵌入河底沉积的淤泥中。

 

苕溪河的水已不是从前那么满满一池。河水退去,浅的地方露出成片的泥沙。建筑施工队正在拆除河岸的危房,之后的规划是打造特色产业小镇,他们把推土机起重机架在河底的淤泥里。

 

作业并没有人时时监督,有时建筑工人便手持一把铲子挖宝。运气好的话会发现埋藏在河底淤泥深处的老古董、金银玉镯之类——这也被他们视为一种生财之道。

 

桥上看的人自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,也津津有味地在桥头驻足观望。

 

“喂,有金的吗?”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向桥下喊去。

 

桥下的工人把一只手镯举起来,咧着嘴笑笑,表示这是他的新发现。

 

我听桥上的人说,前两天有人在桥下挖到了值钱的东西,还有硬币、铜板。既然是可以作为传家宝的老古董,为什么会深埋在河底呢?

 

一位老人告诉我,苕溪河岸的那条街,过去住着几户有钱人家,他们有的开古董店,有的经营副食品批发。“过去哪有车呀,这里水运发达,运输全靠船,一不小心就有古董啊铜板啊掉进河里,你说是不是?”

 

推土机在作响,工人在淘金。这时远方驶来一艘货船,装着几十根木桩。工人开始放下淘金的铲子,打木桩,干活儿。


一座面目全非的浙北小镇,熟人社会消失,建筑工人在河里挖宝

改造危房打木桩,另一些人的故乡的老树被连根拔起运到这里  摄影:田甜

 

改造危房时,打木桩加固地基是必要的,但我依然不安。人挪活,树挪死,我的故乡在改造的同时,另一些人的故乡——他们的老树被连根拔起移到这里——也在变得面目全非。

 

待苕溪河岸完全改造一新后,我对那一带仅有的一点记忆,也将在现实中不复存在了。

 

消失的桥

 

故乡近年来的变化,我是猛然间才感知。我就像是被放飞到了城市里,心灵的故乡早已回不去。

 

我家老屋那幢楼过去是家长里短的熟人社会,现在大多数人家住着外来务工的家庭。那条路叫东郊路,那一带叫东门头。近二十年前,我们举家迁出了东门头,搬进小镇中心广场附近的新楼房。

 

东郊路离镇中不远,却被认为是郊区,从街道的名字就可以看出。现在老屋已经回不去了,即使一切东西如新,一切摆放和十多年前一样,习惯了小镇中心生活的我们也难以适应老屋的凄清与狭小。周围的邻居早已换成了一张张陌生面孔。

 

其实老屋并不老,还不过三十年。建成之初作为那个年代国有企业的集体宿舍,大家还共享一个大车库。不过早在二十年前那幢楼就日益成为一个充满欲望的容器,里面的人只想着去路不记着归程。他们或迁到镇中心,或等赚够了钱去县城买房子。老屋或出租或转卖或依旧空着,总之没有人会再回去。

 

除非上了年纪的人,仍然留守在那里。他们很孤独,曾经的左邻右舍,曾经他们看着长大的年轻人,现在全都搬走了。他们像故乡最后的守墓者,守着渐渐消逝的故乡的边边角角,在偶尔的星光一现中和埋葬在小镇后山的他们的祖先对话。

 

有几户搬出去但还没卖房的人家对老屋仍有几分惦记。他们关心老屋何时可能拆迁,以获得一大笔补助,十几倍于当时八十年代购入的价值。

 

故乡沿苕溪两岸分布,桥在父老乡亲的生活中是不可或缺的。老人买菜,大人上班,小孩上学,两岸来来往往,桥是必经之路。

 

有三座大桥横跨苕溪河,从北向南依次是东门城桥、长桥、南门城桥。我的老家在东门城桥以东,因此关于故乡满是东门城桥的记忆。儿时的记忆中,傍晚,我喜欢倚着桥栏,看落日桥下苕溪河来来往往的船只。夏天白昼很长,吃过晚饭老人们搬把竹椅摇着蒲扇,围坐桥头纳凉。在轮船码头打工的汉子,累了赤着身子躺在桥栏的横杠上眯一会儿眼,也不怕摔下去。

 

如今依然有轮船安静地停泊在码头。远方的青山倒映在水中,夕阳下一如既往的美,只是夕阳再也照不到苕溪两岸的人——没有人倚着桥栏看船只了。

 

去年回家时经过桥头正要过桥,我发现桥消失了,那一刻我的心里竟如此不是滋味。苕溪河好像变宽了,消失的不仅是一座桥,还有从小到大我对这座桥的感情和那些回忆。

 

我想,如果从来就没有桥,苕溪两岸在历史上也许就不是一个地方,甚至有可能操着不同的方言。桥是我们镇上几代人的记忆,没有了桥,就是过不去的河,回不去的家。

 

后来我得知,东门城桥是被大船撞坏桥墩以后才遭遇了整体拆除的命运。这次回家,我看到东门城桥已建成一座现代化的公路大桥,车来人往。

 

老东门城桥、长桥、南门城桥都建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。随着城镇化的发展,或许,从青石桥到水泥路桥,再到公路大桥,正是这座沿河分布的小镇的桥走不出的命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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