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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金:大吊车里的 囚徒与上帝

来源:采集侠  发表时间:2018-02-22 22:11  点击次数:


  鬼金:大吊车里的 囚徒与上帝

  彭晓玲

  [长年累月悬在高空,世界在他眼中自然也分成吊车之上和吊车之下两部分。有时,他会像上帝一样思考一些终极话题,但更多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压抑的囚徒]

  身材敦实魁梧的吊车司机刘政波,每天在15米高、不到两平米大的驾驶室里轮换日夜班,蓝色工作服上始终有股机油和汗味。

  走下吊车,走出厂房,他是作家鬼金,先写恐怖小说,后写严肃文学,多次得奖,今年又接连出版了两部作品。

  23年来,刘政波/鬼金始终都是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那个驾驶室。隔着玻璃窗俯瞰,车间一览无余。比两个足球场略大的车间里,刺耳的预警声、圆钢棒材的撞击声、喇叭声此起彼伏,远处工友变成若干点蓝和黄,数千吨重重叠叠的钢材模糊成大片大片的灰。看了那么多年,他觉得那灰已经变成自己“宿命的颜色”。甚至有一年,吊车操作椅突然意外漏电,差点把他电死。从那以后,逃离的念头变得越来越强。而只有在笔下,他才能暂时摆脱那种宿命般的“囚禁”,“在小说的世界里,我是我的王”。

  这天上午,满脸疲倦的他把170多本小说签好名,趴在家中沙发上等快递上门取单。身后是一排齐墙宽大的书柜,上面挤满书和艺术装饰品。地上摆着涂鸦的后现代风格油画,屋子里养了很多绿色植物,阳光下它们生机蓬勃。

  只有玄关附近那套随手一脱的工作服,赫然提醒着他,就在几小时前,他还是上面印着的那个“特钢厂刘政波”。前后反差之大,简直像科幻小说《北京折叠》中的老刀,赶在天亮前又从第二空间回到了第三空间。

  “像水面上浮动的月光。”回想起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,他瞬间有些恍惚和感伤。他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“特钢厂刘政波”还是“作家鬼金”,就在朋友圈里问:一个吊车司机除了工作,还写字、拍照,为了什么呢?

  15米高空的“囚禁”

  晚上11点40分,刘政波戴好安全帽、穿上工作服,准时出现在本溪本钢板材股份有限公司特钢厂的精整车间里。车间穹顶上悬挂着数盏斗大的白炽灯,蛾子不断环绕飞舞。几乎每隔5秒,就有一截圆钢棒材从生产线上滚下来,直接砸地上,“哐——”。

  沿着29级铁梯走进吊车驾驶室后,他关好门,在一张破旧的操作椅上坐下。两个工友在下面扬了扬手。“呜——呜——”,往脚踏开关上一踩,32吨重的橙色吊车就启动了,发出和防空警报一样的预警声。吊车在车间里开来开去,横梁投下一团巨大的移动黑影,仿佛要吞噬地面上的一切。

  除了视力好,吊车司机的工作并没有太多技术含量,普工培训三个月后就能独立上岗。工作流程也非常机械和雷同,根据地面工友的指挥,操作联动控制台上的手柄,沿两百多米长的轨道往返移动,把圆钢棒材吊到指定位置。每个班次的吊运量大概在五六百吨。

  “钢铁那种生冷,环境里那种噪音,对我还是有影响的。”他紧紧盯着工友的手势和吊臂,头也不回地大声说。长期坐在驾驶室里的缘故,他的背也微驼。“语言风格有点精猛,我的文字读起来可能会感觉比较生冷或者晦涩。还有断句儿也和别人不一样,我喜欢用句号表现内心的停顿。”话音刚落,他就熟练地吊起一捆参差不齐的圆钢棒材往齐头机上移,“哐哐哐!哐哐哐!”震耳欲聋的撞击中,钢材转眼就码得整整齐齐。

  “这种环境里,只有大声说话才行,不然下面的人根本听不到你在说啥。”他继续大着嗓门儿解释。作家东君也说他,即便斯文说话的时候,也显得有“几分粗豪”。

  凌晨两点半左右,他敏锐地感觉到,此时半空中温度比地面更低。驾驶室里严禁抽烟,身边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,困意阵阵袭来,他有点招架不住了。“很困的时候,撞击声会让我清醒。”偶尔没事时,他也悄悄写几句诗,或琢磨下小说情节。大概十年前,他写过一段时间恐怖小说,很多惊悚的情节就是半夜在驾驶室里想出来的。“其实写恐怖小说还是有市场的,但我后来写着写着自己感到恐惧了,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,就放弃了。”

  长年累月悬在高空,世界在他眼中自然也分成吊车之上和吊车之下两部分。他满脑子奇思怪想,“我梦见我坐的马桶变成了一架火箭”,在30岁就写好的《我的乌托邦》中他这样说。有时,他也会像上帝一样思考一些终极话题,这两年经常就在想“人活着究竟是靠灵魂还是肉身支撑?灵魂的部分靠什么完善?”

  晨光洒进车间大门,夜班在早上7点40分结束。从吊车上下来,他来不及排队去浴室冲洗掉身上的汗味,背起斜挎包就阔步往外走。特钢厂成千上万的员工中,只有他一个人在包里面长期放着一台相机、一本从书架上随手取出来的书,“不看,放着都觉得舒服”。那天包里放的是《包法利夫人》。

  跨出厂门那一刻,他飞快地戴上耳机,掏出相机。此时,任人指挥、木讷寡言的吊车司机刘政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喜欢书写欲望的作家鬼金,喜欢街拍、涂鸦的鬼金,“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”。

  八次触摸死亡

  2015年,在鲁迅文学院举办的一场文学讨论会上,有人说,“人不能抓着自己的头发飞起来”。听到这儿鬼金不服气,当场做了个空中抓取的动作,用本溪话大声回应:“写小说的人,就是那个试图抓着自己头发飞起来的人。”

  鬼金皮肤偏黑,外表粗粝,内心却无比细腻。“我父母一直闹离婚,现在还没有离,但对我影响很大。”重新换上一件赭红色半旧短袖的他,放松地坐在家中客厅,点起烟就开始说往事。他抽烟的习惯是长年日夜颠倒养成的,书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头。

  如此境况下挣扎着长大的鬼金,命也“硬”得有点像他的小说《用眼泪,作成狮子的纵发》中的二春。至今他能数过来的与死亡的“亲密接触”,就有八次。4岁时被狗咬,那时也没狂犬疫苗。溺水两次。三次在路上骑着骑着自行车,突然就被身后疾驰而来的车撞飞。一次一氧化碳中毒。一次意外触电。

  “就那么一瞬间,在这里。”鬼金侧着身指了指右边的椅子脚说。26岁时,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白班发生的触电事故,是他离死神最近的一次。当时,吊车操作椅上一根电线皮突然被磨破了,“我就像电影里坐上电椅,通了电被施行死刑的人,在椅子上哆嗦着,抽搐着,直到我晃倒椅子,才捡了条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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